Saturday, February 28, 2015

我的月亮你的阳光

发信人: juliett (湘云无史),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我的月亮你的阳光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2年09月24日09:51:44 星期二), 站内信件

咖啡  雀巢

爱上雀巢没有那么复杂。没有挑选过,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就是它。从此以后就没换过。人总要保持一些习惯,才能造就风格,也才能在其他地方感到差异、新鲜和趣味。
端咖啡杯子的左手有烟头灼伤的两处。激越到无法自处的时候曾经这么把心痛引向双眸可见。
扬州的桃园,复旦的草坪,LA的春天,都曾经鸠占过我的杯。
然而现在喝雀巢,依然会有片刻的瞌睡,和此后长久的双目炯炯。
如果雀巢是个梦,我希望它永远不会醒。我做的梦都是彩色的,叶也绿得苍翠,金也闪得黄灿灿,就连血也是极正极正的红。

月亮  复旦

十八了。  天气看上去不错。
十四那晚,我过生日,抱着一岁多的侄子站在窗口看烟花。侄子指着月亮,说,“球”。我大笑,“我的嘉骐和姨妈一样,有诗人气质呢。”我也指着月亮,说,“烧饼”。侄子从我手上溜下去,趴在底上嘭嘭嘭给我连磕三个响头。他又学上电视里杨康对他母亲的架势了。
十五没有看见月亮。在心里描画过它的样子。家里的人挤不下,我和妹夫们叫嚣“麻将麻将”。孩子们抓着螃蟹满屋子乱蹿。
十六来上海。中午静悄悄滑下的泪预谋般地敲碎了月色。
爸爸对我大声说,“小家子气。现在地球村,你走我一点不心疼。”
然而领事馆催着签证的信和我信箱里的另一封把我彻底砸晕了。
十七。昨晚。
我和小昭试图交谈些什么,从A开始还是从W开始,然而终究兴致索然,什么也没有说。一个说要洗澡去了,一个说困啦。
十八了。天气看上去不错。

老歌  精华
我高声唱歌唱了许多年,嗓子一直没有黯哑。我的时代已经死了,我却从那里逃生而出。丝毫不肯变样,有热情有梦想。生下来的叫“天真”,我希望现在多保留几分做人的“真”。热爱和憎恶,失望和狂喜,我都希望能很清晰地表达。我的爱不需要技巧,尽管我努力学着爱的技巧,不想失败失败再失败。
最近也陷入了精华区。俯视、检点、珍藏或者决定忘记。
这是我的人生,我不要那么多客观,我要尽量多的我的心思穿插在一个又一个碎片中。

菜叶  玫瑰花
菜叶菜叶菜叶  菜 叶的时候很多。我会很多次愤怒、平息,从没学会以一个姿势宣布一个结尾。长剑斜出,一击封喉的事我能做却一直不忍心对自己这么做。既然每一天都有它自己的终点,我又何苦多事。随它去好嘞。
玫瑰花玫瑰花  玫 瑰
吃晚饭回来路过花店。父女俩在那里商量,要给妈妈买什么样的花?我背着包,微笑着看他们挑选。他买花的次数不多,但买花从来不讲价。这一点我很喜欢。许多年在一起了,到底是有些知心的,虽然我们的生活不象别的夫妻那么开诚布公,但婚姻里能放任我那样多的自由的他,恐怕也算很难得了。

菟丝花  树
微笑一下。你知道我在微笑什么,亲爱的你,你们。
一棵树从来不可能变成菟丝花的,再高明的遗传学家也做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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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和梦是我的双翅。一生不会改变。我是流动的云,别人别处可以不收留不容纳我,但谁也无法让我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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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日月光华 bbs.fudan.edu.cn·[FROM: 10.26.53.1]

Friday, February 27, 2015

博爱为怀


花香

发信人: juliett (站在自己的路中央), 信区: Campus_Digest
标  题: 花香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4年06月25日02:28:26 星期五), 站内信件

花香

到了美国看到遍地鲜花之后我才发现我真的是个爱花之人。邻居们门前几株檐下一丛的调调让我心折。走过去,折回来,闻不到香味光看着也赏心悦目。我也才发现,我不喜欢英文里花的名字。一捧一捧的小菊花放在超市里,居然就叫它mom’s plant.

前几年上海的花店也多了起来。我不大买的,但我看到那些百合红掌扶郎康乃馨济济一堂的架势就觉得欢喜。买回来放着,看着它败坏,这种事情又是不愿意干的了,何况买花的钱跟它给人的美和感动不成比例。倒是情人草满天星之类的干了枯了别人扔掉了我也愿意把它们捡回来,粘在墙上,不为它开过,就为它曾经被别人欣赏过装点过别人的生活。

以前实验室也养花的。我不大知道它们的名字,从师弟口中知道它们的来历之后才一点一点觉得它们的好。它们开在实验室唯一看得到清晨阳光的那一侧窗前,很好。

有一次在网上跟人吵架,我的机器忽然出了故障,说出去的话一片乱码。那人回我,鸟语花香。我初一看不知所以,发现他回文底下是乱码之后忽然大笑了起来。这么可爱的人物,我不要跟他吵了,我要跟他做朋友。换了一台机器回文说,我错了,讲和吧。

大学时代老喜欢参加舞会。有一次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身上有种很清爽的香味,我不知道是肥皂香呢洗发水香呢还是他用了香水,没好意思问,但那香味一直盘旋鼻尖很多年挥之不去。后来跟实验室同伴去广东连南出差,一路上经历过在湖南被米酒醉倒和他在公共汽车上被人摸去钱包的尴尬,忽然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姜花,一块钱一大捧。我跟师弟说,原来那个人的香味是这个啊!师弟笑了,我这师姐是个真多情。他买来送我,我走在路上骄傲得象捡回来一个花园。我跟师弟说,你这师姐不多情,平生看到最英俊入心的男子是个年轻和尚,应该是佛学院毕业的吧。我不知道是被他身上的佛光照映了呢还是儒释道百家姓都有些根基相通的地方。

去年的quincy bay海滩光溜溜的沙滩,我拿了相机去拍人们和狗留下的脚印。今年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堤坝旁边一丛野蔷薇,红得奔放之极。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在上海,每次坐大桥五线去浦东作实验,五六月份的时候有一段最美的路程就是在上杨浦大桥前可以看到一片蔷薇,其中有一朵颜色分外的正。每天等着看它一眼,在车上瞌睡都舍不得打。

圣诞前夜波士顿的街上满是圣诞红。冷峻的天气里,钻进一家店,清一色各种品种姿态的白色的花。不是雪白,就是那种很贴心很干净的白。很贵,一束要五十美元。走出店的时候忽然下雨,路边为了赶节气卖东西的小商贩知道赚钱无望了,一个一个披着自己卖的衣服唱起歌跳起舞来。其中一个卖花式蜡烛的人对我笑:圣诞快乐,送你一支蜡烛我受宠若惊说谢谢,您真慷慨。他转身笑了,对天唱:rains rains go away, I make money all day.

※ 来源:·日月光华 bbs.fudan.edu.cn·[FROM: 24.60.152.5]

翰墨修竹


世事人情